一、扭曲的同盟
自那夜談後，醉月樓表面恢復了往日的歌舞昇平，暗地裡卻湧著一令人不安的暗流。
沈雲裳的臉在回春堂老大夫的醫治下，潰爛漸漸結痂，雖留下了深紅的疤痕，至不再流膿滲。終日以面紗覆臉，只在夜間才敢在院中獨自散步。單貽兒遵守承諾，過蘇卿吾的關係，每月暗中接濟一筆銀子，足夠請醫問藥、維持面。
然而沈雲裳知道，這只是苟延殘。
臘月廿三，小年夜。醉月樓張燈結綵，準備著一場歲末盛宴。李媽媽紅滿面地穿梭在各廂房間，指揮著丫鬟們佈置廳堂——這是翻的好機會，若能在這場宴會上捧出新的頭牌，來年的生意就有了保障。
沈雲裳獨自坐在東廂窗前，手裡挲著一枚溫潤的玉佩。這是三年前，時任吏部侍郎的陳大人送給的定信，上刻“雲裳羽”四字，背面還有宮廷製的小印。後來陳大人外放江南，玉佩便了箱底的念想，也是曾經榮寵的證明。
“雲裳姑娘，”李媽媽的聲音忽然在門外響起，帶著一種假意的關切，“子可好些了？今夜宴會，要不要出來氣？”
沈雲裳迅速收起玉佩，冷聲道：“我這副模樣，就不出去嚇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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