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單貽兒抬起頭，燭在臉上跳，那張總是溫婉的面容此刻有種近乎凌厲的堅定，“可若不去，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。”
走到門邊，又回頭：“姐姐，若我天亮前沒回來…幫我把這個給蘇福管家。”
遞過一個素香囊，裡面是幾縷頭髮——是剛才悄悄剪下的。
月芽接過香囊，手在發抖：“妹妹…”
“放心。”單貽兒居然笑了笑，那笑容慘淡卻明亮，“蘇大人教過我下棋。他說，有時候看似死路的棋，恰恰藏著生門。”
子時三刻，袖瑤臺攬月廳里正是最熱鬧的時候。
月芽請了三位大人，又了七八個姐妹作陪，行酒令，唱豔曲，琵琶聲、笑聲震天響。樓裡大半的公、丫鬟都被吸引過去伺候，連守後門的王婆子也溜去瞧熱鬧。
單貽兒一灰，像影子一樣溜出後門，融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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