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到底是何人？”他盯著單貽兒，眼中閃過驚疑。
單貽兒知道，關鍵時刻到了。緩緩跪地，卻不是跪李存義，而是朝著北方的方向——那是黃河的方向，是三年前潰堤的村莊的方向。
“伯父，實不相瞞，我今日來，不是為我自己。”抬起頭，眼中再無淚水，只有一片清明的決絕，“我是為三年前黃河潰堤時，那一百多條冤魂而來。是為那些失去家園的百姓而來。是為一個道理——作惡者，終須償還。”
李存義踉蹌跌坐在椅子上，臉慘白如紙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是誰的人？”他聲音發。
“我是正義的人。”單貽兒站起，從懷中取出半塊玉佩——不是蘇卿吾那塊，而是另一塊仿製的，上面刻著一個“李”字，“伯父可認得此？”
李存義瞳孔驟。
那是他當年送給一位故友的信。那位故友，正是在潰堤案後堅持要上奏，卻在途中“意外”墜馬亡的工部主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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