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府正院的書房裡，檀香嫋嫋。
王氏端坐在紫檀木書案後，指尖劃過一張素箋。那是兄長——吏部侍郎王崇明今早差人秘送來的。箋上只有寥寥數語，卻字字如金：
“張友誠平南疆有功，聖上擬加封鎮遠大將軍，領京畿三衛兵權。朝議已定，旨意月即下。此子簡在帝心，前程不可限量。”
紙邊空白，還添了一行小字：“聞其常往四方館，似與館中一眷往來甚。妹當留意。”
王氏盯著那行小字，目漸冷。
四方館的眷……除了那賤丫頭，還能有誰？
將素箋湊近燭火，看火舌舐紙角，瞬間化作灰燼。細碎的灰落在青玉筆洗中，漾開一圈渾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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