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離開屋子的時候，天剛開始泛黃。
像是某種難以下嚥的胃，從天空的邊緣緩緩溢位。沒有溫度，只是一層焦灼的濾鏡，蓋在一切事上，讓每一棵草、每一塊石頭都像是剛從火葬場的骨灰盒裡掏出來的。
汽車停在遠一塊雜草叢生的空地裡，距離老宅約兩百米。草已經長得齊膝，像是多年沒人經過的荒地，倒像是為這輛灰白的小轎車量打造的墳墓。
樹枝低垂，像某種有自我意識的生，試圖悄悄將他們連人帶車掩蓋起來——這正合他們意。
安德魯坐在駕駛位，目遙著那棟屋子，一手慢悠悠地擰著香菸盒。他沒點菸，只是單純地喜歡擰。節奏穩定，像個老派的收音機修理工，神也像是正蹲在電臺後面調頻——唯一不同的是他調的不是頻道，而是緒，甚至可能是現實本。
艾什莉則癱在副駕駛座上，鞋子了一隻，搭在儀表板上，一棒棒糖含在角，看上去像個青春靚麗的，或者更像一個不小心走進犯罪現場的藝班逃課生。但目警覺，沒放鬆一秒。的眼珠不聲地來回掃描屋子的視窗、周圍的灌木、偶爾晃的樹影，每一個風的波都像一個可能藏著槍口的影。
“所以……我們剛才是非法侵了一名殺手的家？”艾什莉抱臂靠在座椅裡，語氣諷刺，“下一步是不是該在他的枕頭底下放個謝謝卡？謝他沒立刻回來把我們肢解裝飾用的掛件？”
“我們不知道他是殺手。”安德魯答，目不離屋子，“可能是獵人，或者……在野的保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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