源甦醒後的第一個星曆年,鏽斑號了穿梭在網間的“移課堂”。阿金帶著一群新收的學徒,沿著星軌的脈絡拜訪各個星球,教他們辨認石碑的紋路,解讀源傳遞的記憶碎片,就像當年蘇晴教他那樣。
這天,他們停在極寒星的苔原上。藍的小花已經開滿了原野,星軌之錨的冰晶石碑在源的照耀下,折出七彩的暈。阿金蹲在石碑旁,指著上面流的紋路對學徒們說:“看這些痕,它們不是隨機的,是林默先生修引擎時的扳手軌跡,是艾拉畫星圖的筆,是你們每個人心跳的頻率。”
一個扎著髒辮的小孩舉著迷你晶石扳手,聲氣地問:“阿金老師,源真的能記住所有事嗎?包括我昨天弄丟的星塵標本?”
學徒們都笑了,阿金卻認真地點頭:“當然。它記得你撿標本時沾在靴子上的泥土,記得你發現它碎了時掉的眼淚,甚至記得你把碎片埋在花盆裡,說‘等它長出新星星’。”
小孩的眼睛瞪得圓圓的,突然跑向花盆——那裡果然冒出了一株芽,芽的頂端頂著顆亮晶晶的小球,像顆迷你星星。
這一幕被隨行的全息記錄儀捕捉下來,即時傳送到各個星系的記憶檔案館。在阿爾法星系的主館裡,老人們圍著螢幕嘆:“看啊,源連孩子的小心思都記著。”孩子們則趴在展櫃前,對著阿金的日誌本嘰嘰喳喳:“我也要把秘告訴源!”
鏽斑號的下一站是彩虹星雲。初代鏽斑號的殘骸周圍,長出了一圈會發的藤蔓,藤蔓上的花苞在源的滋養下,綻放出能映出記憶的花朵。阿金讓學徒們每人選一朵花,說出最想被記住的事。
來自灰天空民星的男孩捧著一朵藍的花,聲音有些發:“我想讓源記住我爸爸——他是個礦工,總說‘挖煤和挖星星一樣,都得往下鑽’,後來他為了救同事,被埋在了礦道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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