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手抓住空邊緣的時候，所有人同時往後退了一步。
不是害怕。是本能。就像你看見一條蛇，還沒來得及想怕不怕，已經自己了。
只有阿紫沒退。
站在原地看著那隻手，紫的眼睛眯起來了。不是害怕的那種眯，是——辨認。像你在人群裡看見一個背影，覺得眼，但又不敢確定。
“我認識你。”阿紫說。
那隻手停了一下。
就一下。然後繼續往外爬。
手腕出來了。手臂出來了。灰黑的皮上全是疤痕，不是刀傷那種整齊的疤，是——像被什麼東西撕咬過，癒合了又撕開，撕開了又癒合，反反覆覆，最後長一片糙的、凹凸不平的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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