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包裂開的時候，沒人後退。
從裂裡湧出來，不是溫和地湧，是那種——憋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湧。像一個人被埋在地底下，拼命開頭頂的土，大口大口地呼吸。
葉元塵的手還被握著。
那隻從裡出來的手，手指很長，骨節分明，握得很。不是那種“我怕你跑了的”，是那種“我終於找到你了的”。
他跪在土包前，整個人往前傾，額頭幾乎上了土包的表面。土是溫的，裂裡出來的照在他臉上，把他滿臉的眼淚照得發亮。
“哥，你出來。”他說。聲音啞了，像嗓子被人掐過，出來的每個字都是破的。
那隻手握得更了一點。
然後，土包又裂開了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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