鹹的海風裹挾著細如銀針的雨,如同一把把小刀,狠狠地拍打在何飯的臉上。
他站在劇烈搖晃的船舷邊,指節因用力攥欄杆而泛白,骨節凸起如嶙峋的山石。
遠那座被濃稠黑霧籠罩的島嶼在風雨中若若現,霧氣在島嶼上空翻湧,時而凝聚巨的形狀,張開盆大口似要將天地吞噬;
時而又化作張牙舞爪的怪,揮著扭曲的肢,彷彿在無聲地警告著外來者——這裡,絕非善地。
“船家,一週後還從這裡經過嗎?”何飯轉頭詢問旁皮黝黑、滿臉壑的老船工。
老船工佈滿的眼睛警惕地上下打量著他,結滾了一下,像是嚥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,才沙啞著嗓子開口:“這島可不是什麼善地,你一個年輕人,非要上去?不過倒也巧,七天後我確實會再經過這裡。但你可得記好了,過時不候。”
何飯聞言,心中繃的弦微微放鬆,從懷中掏出幾枚沉甸甸的食幣遞過去,語氣誠懇:“多謝船家提醒,還您到時候多等片刻。”
老船工糙的大手接過食幣,金屬撞的聲音在風雨中格外清晰,他將錢揣進襟裡,不再多言,只是默默轉舵盤,朝著那座神秘又危險的島嶼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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