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的日頭正烈，甘州城的空氣卻瀰漫著一抑的死寂。蘇清焰一行人的車馬剛抵達城門，便被一混雜著草藥味、汗味與淡淡腥氣的氣息包裹——那是疫區特有的味道，沉甸甸在每個人心頭。
“蘇先生，沈大人，下已在此等候多時！”甘州知府周大人快步迎上來，面蠟黃，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，顯然多日未曾安歇，“疫區臨時安置點設在城西廢棄糧倉，已有兩百餘名患者收治其中，況危急啊！”
“周大人不必多言，先帶我們去安置點。”蘇清焰不等車馬停穩，便拎起藥箱跳下車，語氣急促卻沉穩，“弟子們隨我來，帶好銀針、樣本瓶與實驗鼠；沈大人，煩請你與周大人對接，查清低價糧流通範圍與糧商底細，越快越好。”
沈知微頷首：“放心去，這邊給我。若有任何發現，即刻派人通報。”
城西廢棄糧倉外，軍已拉起警戒線，不百姓圍在外側，神焦慮地打探親友訊息。蘇清焰剛踏糧倉，一刺鼻的氣味便撲面而來，只見糧倉鋪著簡陋的草蓆，病患們橫七豎八地躺著，大多面慘白、氣息微弱，不時傳來抑的咳嗽聲，偶有幾聲咳的乾嘔，聽得人心中一。
“大夫！救救我娘！”一名年撲過來，拉住蘇清焰的袖，他母親躺在草蓆上，雙目閉，泛著青紫，口劇烈起伏，剛咳出的漬染紅了草蓆。
蘇清焰快步上前，指尖搭上老婦人的脈搏——脈象微弱散，氣息奄奄，顯然已到重症階段。又翻看老婦人的眼瞼，結充，再檢視指甲，呈青灰，這些都是臟損的典型症狀。“食用低價糧多久了？”
“快半個月了！”年哭著說，“一開始只是沒力氣，以為是累著了，直到三天前開始咳，找了好幾個郎中都沒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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