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村裡已經有三個人因為缺藥走了。”旁邊一位老者嘆息著說,“前幾日,李家的小孫子得了風寒,高燒不退,家裡沒錢買高價藥,生生燒沒了。還有王家的漢子,也是外傷染,疼了三天三夜,就這麼去了。”
老者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絕:“現在村裡的人得了病,只能扛,實在扛不住了,就拿家裡的糧食、去城裡換藥,可那些藥商心黑,一點點藥就要換好幾鬥糧食,好多人家都快被掏空了……”
“以易藥?”蘇清焰心中一震,這種畸形的易方式,意味著百姓不僅要承病痛的折磨,還要面臨飢的威脅,這無疑是雪上加霜。
想起江南疫時,雖也有藥材短缺的困境,卻從未出現過這般壟斷抬價、百姓無藥可醫的慘狀。食療齋的所作所為,早已超出了正常的商業範疇,分明是在發國難財,草菅人命。
離開杏花村時,天已暗,寒風捲著雪花,打在臉上生疼。蘇清焰著村落裡零星的燈火,心中的怒火與沉重織在一起。行醫多年,見過戰,見過瘟疫,卻從未見過如此明目張膽地利用藥材控民生的行徑。
“食療齋的主事謝安,必須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。”蘇清焰的聲音冰冷而堅定,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芒,“我們不能讓江南的悲劇在中原重演,更不能讓百姓在寒冬中絕。”
沈知微握住的手,指尖傳遞著溫暖與力量:“放心,我已讓憐星影閣全力調查謝安的背景與食療齋的藥材囤積點,我們定會找到證據,查封他們的違規據點,讓藥材價格迴歸正常,還百姓一個公道。”
回到城時,雪下得更大了。兩人剛走進客棧,便看到幾名醫館的大夫等候在那裡,他們都是中原頗有聲的醫者,因缺藥停診,心中焦急萬分,聽聞蘇清焰與沈知微前來,特意前來求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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