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庭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,幾名軍押著被鐵鏈捆縛的黑曼從醫署門口經過。黑曼本是被押往京城審,途經醫署時,恰好看到了庭院中燃燒的名冊,以及那嫋嫋升起的黑煙。
當他看清石爐中燃燒的是影閣暗號名冊時,瞳孔驟然收,眼中發出瘋狂的怒火。他掙扎著想要掙鐵鏈,朝著庭院的方向嘶吼:“不——!你不能燒它!那是影閣的未來!是我畢生的執念!”
軍死死按住他,不讓他靠近。黑曼瘋狂地扭著,脖頸上青筋暴起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:“憐星!你這個叛徒!你毀了影閣!你毀了我的一切!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憐星緩緩轉過,看著庭院外那個面目猙獰、狀若瘋癲的黑曼,眼中沒有毫波瀾,只有冰冷的漠然。經歷了生死,斬斷了過往,早已不再是那個會被他的威脅所震懾的影閣殺手。
“影閣本就不該有未來。”憐星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千鈞之力,穿了庭院的圍欄,清晰地傳黑曼耳中,“它的存在,只會帶來殺戮、痛苦與毀滅,只會讓更多人像你我一樣,被黑暗裹挾,失去自我。你所謂的執念,不過是扭曲的仇恨與貪婪,這樣的未來,毀了也罷。”
“你胡說!”黑曼怒吼著,眼中滿是怨毒,“影閣是最強的組織,是我畢生的追求!你這個叛徒,你本不懂影閣的榮耀!”
“榮耀?”憐星冷笑一聲,“影閣的榮耀,是建立在無數無辜者的鮮與白骨之上的,這樣的榮耀,骯髒而卑劣,我不屑懂,也絕不會讓它死灰復燃。”
的話如同利刃,刺穿了黑曼最後的心理防線。黑曼看著石爐中漸漸化為灰燼的名冊,看著憐星眼中那徹底擺過往的釋然與堅定,心中湧起一深深的絕。他知道,自己畢生的執念,自己不惜一切想要重建的影閣,隨著這團火焰,徹底化為了泡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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