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皇宮，承殿深，燭影幽微。
劉協屏退左右，目灼灼，盯著恭敬跪伏在地的伏完。
“伏公，”天子的聲音帶著一音，“近日宮外流言，想必你已聽聞。朕只問一句，需你據實以告，不可有半分瞞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，字字清晰：“先皇后伏壽，當真……不在人世了麼？”
殿死寂，唯有銅滴答，聲聲敲在人心上。
伏完白髮蕭蕭，額抵冰涼金磚，軀微。
曹昂的懇切、兒的命運、曹的冷酷、以及眼前天子那灼灼的目……萬千念頭在他腦中激烈撞。
伏完緩緩抬頭，老淚縱橫，“陛下明鑑萬里！老臣蒙國恩，無以為報。小福薄命淺，昔日侍奉陛下，未能盡忠，反累聖憂，以致憂懼疾，藥石罔效。此乃老臣家門不幸，亦是天命使然。老臣每每思之，肝腸寸斷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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