恆越的資本邏輯，如同一場冰冷的暴風雪，瞬間凍結了會議室裡所有空氣。周正那句“你們這些人太脆弱了”的論斷，還在耳邊迴響，但林暖已經聽不進去了。
需要空氣，需要去一個乾淨的地方，洗掉那些沾在上的、關於“事故機率”和“ growing cost ”的冰冷詞彙。
推掉所有後續的公關飯局和覆盤會議，只對顧承宇說了一句“我先去醫院”，便獨自一人，驅車離開了那棟充滿著算計與鋒的商業高樓，駛向了充滿消毒水味的醫院。
醫院的走廊，在午後和的自然下，顯得格外漫長而安靜。牆壁是刺目的白，地磚泛著冰冷的亮。站在距離病房門口十幾米的地方，甚至不敢再靠近一步。
目所及，是病房門口那張新換的病歷卡。上面用列印寫著患者的姓名和主治醫生的名字。而在他邊，小峰靠在冰冷的窗邊，肩膀塌陷著，整個人彷彿被走了靈魂，比上次見面時，又憔悴了一圈。
他顯然看到了。
但這一次，他沒有像上次那樣，像一頭被激怒的豹子衝上來，臉上也沒有那種極致的仇恨。小峰只是轉過頭，用一種近乎麻木的眼神了一眼，然後，便將頭重新扭向窗外，彷彿只是走廊裡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。
兩人之間，隔著好幾米的距離，和一道無形的、高厚的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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