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恆久之與剎那之火”的構想,如同在喬妍心田裡投下的一顆種子,迅速生發芽,枝散葉。不再僅僅滿足於《人間匠芯》原本相對鬆散的系列框架,一個更野心、也更哲學意味的紀錄片企劃,在腦海中逐漸清晰起來。將其暫命名為——《雙生火焰》。
這個標題,既指向阿孜嬤織布時那穩定、綿長、代代相傳的“恆久之”,也指向廢墟藝家焊接時那迸發、熾烈、顛覆重構的“剎那之火”。想要探討的,是人類文明程序中,這兩種看似對立、實則相輔相的驅力。它們如同雙生火焰,一明一暗,一靜一,共同照亮了人類從遠古走向未來的漫漫長路。
這個命題過於宏大,需要極其紮實的前期研究和嚴謹的結構設計。喬妍再次將自己埋了書海和資料庫。的書桌上,一邊堆放著關於傳統手工藝、非質文化產保護、文化人類學的著作;另一邊,則是關於工業革命史、當代藝理論、廢墟學、甚至量子理(試圖尋找某種宇宙層面的喻)的書籍。兩種截然不同的知識系,如同試圖探討的“雙生火焰”,在的思維世界裡撞、融。
沈皓明看著的書桌從井然有序逐漸演變為“知識的戰場”,非但沒有制止,反而讓陳特助又添置了一個更大的、可以靈活拼接的白板。很快,白板上就畫滿了錯綜複雜的思維導圖、關鍵詞關聯圖,以及阿孜嬤的織布紋樣與焊接火花軌跡的並置對比圖。
他偶爾會站在白板前,沉默地看一會兒。那些象的概念和藝化的表達,與他日常理的財務報表和商業模型相去甚遠,但他似乎總能抓住核心。
“所以,”某天晚上,他指著白板上“傳承”與“顛覆”兩個詞之間畫著的雙向箭頭,“你最終想探討的,是這兩種力量的態平衡?”
喬妍正對著一本關於中世紀行會制度的書蹙眉,聞言抬頭,眼睛一亮:“對!不是非此即彼,而是它們如何在不同的歷史階段、不同的文明形態中,相互制約,又彼此催化。”
沈皓明點了點頭,沒再說什麼,只是第二天,喬妍的書桌上多了一本關於複雜系統理論和生態平衡的書,是他讓陳特助找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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