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
林婉貞的眼眶又有些發熱。深吸一口氣，下翻湧的緒，拿出一個白饃，掰開一半遞給瑩瑩：“吃吧，慢點吃，別噎著。”
瑩瑩接過饃饃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，香甜的麥香在口中瀰漫開，滿足地眯起了眼睛，像只終於得到藉的小貓。林婉貞自己也咬了一口手中的饃，糙的口與昔日吃慣的細點心天差地別，但此刻，卻覺得無比香甜。這是活下去的希，是來自人微的饋贈。
看著兒狼吞虎嚥卻又努力保持斯文的樣子，心中暗暗發誓：齊家的恩要記，但絕不能一味依賴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，必須儘快找到能長久維持生計的法子。這些銀元，要用在刀刃上。
當晚，母倆就著一點鹹菜，喝上了許久未曾口的、稠稠的白米粥。那小塊燻，林婉貞只切了薄薄幾片放進粥裡提味，剩下的仔細地用鹽抹了，掛在通風。久違的飽腹和溫暖，讓瑩瑩蒼白的臉頰終於有了一紅暈，早早地蜷在破木床上睡著了，角還帶著淺淺的、安穩的笑意。
林婉貞卻毫無睡意。坐在矮凳上，就著昏黃的油燈，仔細規劃著未來。二十塊大洋，打算拿出五塊作為應急儲備，絕不用。剩下的十五塊，一部分用來支付接下來幾個月的房租——雖然貧民窟的租金低廉，但也是一筆固定開銷；一部分用來購買一些稍微好點的糧食和必要的油鹽醬醋，改善飲食，瑩瑩正在長，不能總吃那些沒營養的東西；最後，也是最重要的，要拿出一部分錢，購置一些材料，重拾舊藝。
出書香門第，未出閣時便以一手出的蘇繡聞名閨閣。嫁給莫隆後，雖不再以此為生，但偶爾興致來了，也會繡些小品自娛或贈送親友，技藝並未生疏。如今，這或許是唯一能依靠的、面地換取收的手藝了。記得附近似乎有個小規模的繡品集市，專做些平民百姓的生意，雖然價格低廉，但若能接些活計，細水長流，總能補家用。
想到刺繡，下意識地了自己因連日勞而變得糙的手指。昔日的纖纖玉指，如今已有了薄繭。但眼中卻燃起了亮。只要這雙手還能拿起針線，們母就還有路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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