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
黃浦江的晚風帶著鹹溼的水汽，吹不散齊嘯雲心頭的霾。他站在齊氏商行頂樓的辦公室窗前，俯瞰著外灘星星點點的燈火，手中著一份剛收到的報，指節微微發白。趙家的角，比想象中得更長，而那個在漁村長大的孩阿貝......不，是莫家流落在外的脈，的影，總在不經意間掠過他的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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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十四年，春。
滬上的夜，是永不落幕的繁華與喧囂。外灘的萬國建築群在夜中亮起璀璨的燈火，倒映在渾濁的黃浦江面上，碎一片片流的金箔。有軌電車的鈴聲、小汽車的喇叭聲、碼頭船的汽笛聲，以及舞廳裡約飄出的爵士樂，織這座東方不夜城獨特的響曲。
齊氏商行頂樓，總經理辦公室。
厚重的紅木門隔絕了樓下的嘈雜，只餘留聲機裡播放的肖邦夜曲，在空氣中低迴婉轉。齊嘯雲卻沒有毫欣賞音樂的心。
他背對著寬敞的辦公室，拔的形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白襯衫的袖子隨意挽到手肘，出結實的小臂。窗外是十里洋場的璀璨夜景，但他的目卻毫無焦點，深邃的眼底沉澱著與年齡不符的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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