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3章
仙樂斯舞廳的霓虹燈在夜幕下旋轉出迷離的暈，紅男綠的笑聲、爵士樂的喧囂、高跟鞋敲打大理石的脆響，織十里洋場最奢靡的樂章。
後臺化妝間裡，五十件嶄新的旗袍整整齊齊掛在架上，在燈下泛著緞特有的。最引人注目的不是料子，而是襟、袖口、下襬那些巧奪天工的繡花——淡紫的藤蔓纏繞著珍珠，墨綠的竹葉間點綴金線，茜紅的牡丹花瓣薄如蟬翼，每一針每一線都著靈氣。
“哎呀，這可真是......”舞廳經理趙金寶著手，眼睛在旗袍上掃來掃去，裡嘖嘖稱讚，“劉三娘，你們雲裳繡坊這次可臉了！這些繡花，比大百貨公司賣的還緻！”
劉三娘拘謹地站著，陪著笑：“趙經理過獎了，都是姑娘們用心繡的。”
“用心好，用心好！”趙金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鼓囊囊的信封，“這是尾款，四百五十塊大洋，您點點。以後咱們舞廳的活兒，都給你們了！”
阿貝站在劉三娘後，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，頭髮在腦後挽簡單的髮髻，與周圍那些濃妝豔抹、珠寶氣的舞形了鮮明對比。微微垂著眼，沒有看那些旗袍，也沒有看趙金寶手裡的錢，目落在化妝鏡裡自己的倒影上。
鏡中的孩臉有些蒼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那是連續一個月熬夜的痕跡。但那雙眼睛依然清澈，清澈得與這紙醉金迷的舞廳格格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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