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9章
同一瘦月，照在江南水鄉的河面上。
太湖畔的莫家村，只是地圖上一個不起眼的小點。幾十戶漁家沿河而居，烏篷船在碼頭邊挨挨，船頭掛著的氣死風燈，在夜霧裡暈開一團團昏黃的。
莫老憨家住在村尾，三間茅屋，一個籬笆小院。此時堂屋裡點著油燈，燈火如豆，映著一家三口的影。
“阿貝，針腳要，線要勻。”莫嬸手裡納著鞋底，眼睛卻盯著桌邊的小兒。
阿貝——也就是五年前被棄在碼頭的莫貝貝——正低著頭繡一方手帕。今年也九歲，眉眼和莫瑩瑩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只是皮被江南的水汽潤得更加白皙，笑起來時右頰有個淺淺的梨渦。
“知道了，娘。”阿貝應著，手指翻飛，針線在細絹上游走，很快繡出一片栩栩如生的荷葉。的繡工是跟隔壁沈寡婦學的，沈寡婦年輕時在蘇州繡坊做過工，說阿貝這孩子“手指靈，眼神準，是天生的繡娘料子”。
莫老憨坐在門檻上補漁網，糙的手指著梭子，一穿一拉，作練。他時不時抬頭看看兒，黝黑的臉上出憨厚的笑：“咱阿貝繡的花，比真花還好看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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