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氏從鏡子裡看著兒，心中五味雜陳。瑩瑩今年也十六了，出落得亭亭玉立，眉眼間有幾分莫隆年輕時的影子。如果不是家道中落，現在應該是滬上最矚目的名媛之一，而不是躲在貧民窟裡，連件像樣的裳都沒有。
“瑩瑩，”林氏放下梳子，握住兒的肩膀，“記住孃的話，在齊家人面前，尤其是嘯雲爺面前，不要提你爹的事，也不要提我們過去的日子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瑩瑩轉頭，眼中滿是不解，“齊伯伯不是爹的朋友嗎？齊家這些年一直暗中接濟我們...”
“正因為如此，我們更不能給他們添麻煩。”林氏的眼神嚴肅，“趙坤那夥人還在盯著，齊家暗中幫我們已經冒了很大風險。你若表現得太親近，反而會害了他們。”
瑩瑩咬住，點了點頭。記得六歲那年，軍警衝進家門的場景，記得爹被帶走的背影，記得娘抱著躲在柴房裡的抖。那些記憶像烙印刻在心裡，即使過去十年，依然清晰。
“娘，你說...妹妹真的死了嗎？”瑩瑩突然問，這個問題憋了很久。
林氏的明顯僵住了。十年了，始終不願相信小兒已經夭折。孃當時哭得撕心裂肺，說孩子突發急症沒救過來，可那半塊本該隨葬的玉佩卻不翼而飛。懷疑過，查過，但孃在事發生後不久就“失足落水”死了，線索全斷。
“你妹妹...”林氏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如果還活著，也該和你一般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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