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2章
黃老虎的人撤走時，天已黑。梅雨暫歇，青龍灣籠罩在沉沉的暮中，江面上飄起一層薄霧，遠的漁火星星點點亮起來。
鄉親們圍著阿貝，七八舌地說著激的話。幾個老漁民甚至要給阿貝跪下，被生生攔住。春生攙著往家走，一路沉默，直到拐進小巷，才低聲問：“阿貝，你剛才說的‘穿雲十八篙’，真是莫叔教你的？”
阿貝腳步頓了頓：“嗯。”
“可莫叔從沒過這手。”春生眼神複雜，“村裡人都說，莫叔是十六年前從外鄉來的，帶著你娘，在青龍灣安了家。他水好，但從不顯山水。今天你的這一手......不是普通漁家能有的本事。”
阿貝沒有回答。心裡清楚，養父上確實有秘。十六年來，莫老憨教識水、練拳腳、甚至讀過幾本舊書，那些都不是普通漁夫該會的東西。但從不多問——養父養母給了第二條命，這就夠了。
回到家，莫嬸已經熬好了薑湯。見阿貝渾溼，心疼得直掉眼淚：“快換了服，喝碗薑湯驅寒。你爹剛才醒了，聽說你去找黃老虎，急得又要起來......”
阿貝換了乾裳，端著薑湯進屋。莫老憨靠在床頭，臉依然蒼白，但眼神清明瞭許多。他盯著阿貝看了半晌，長嘆一聲：“你還是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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