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這就下來。”應了一聲,卻沒有立刻起,而是從懷裡掏出那半塊玉佩,握在手心。
玉佩溫潤的過皮傳來,像是一種無聲的藉。這玉佩從小戴著,養母說撿到時就掛在脖子上。不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,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被棄在碼頭。但每當夜深人靜,著玉佩上那半朵蓮花的紋路,總會有種莫名的安心——彷彿這玉佩是與過去的唯一聯絡,是存在過的證明。
小心地將玉佩塞回襟,阿貝起拍了拍旗袍上的線頭,又對著牆上那面模糊的銅鏡理了理頭髮。鏡中的子眉眼清秀,但眼下有明顯的青黑,皮也因為長期熬夜而顯得有些蒼白。
深吸一口氣,走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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繡坊一樓比二樓熱鬧得多。幾個繡娘圍坐在長桌前,正趕製一批荷包和手帕。靠門的櫃檯邊,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是繡坊老闆,正點頭哈腰地陪著笑。另一個背對著樓梯,穿著深灰的西裝,形拔,正低頭看著櫃檯上攤開的幾件繡品樣品。
阿貝的腳步在樓梯最後一級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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