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3章
滬上比阿貝想象中更大，也更吵。
船在十六鋪碼頭靠岸時，已是傍晚。夕的餘暉給黃浦江鍍上一層金紅，江面上船隻往來如織，汽笛聲、船工號子聲、小販賣聲混在一起，嘈雜得讓阿貝有些眩暈。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味、魚腥味、汗味，還有說不出的、屬於大城市的喧囂氣息。
了肩上的包袱，隨著人流走下跳板。腳踩在碼頭的青石板上，有些不穩——習慣了水鄉小船搖晃的節奏，突然站在堅實的地面上，反而覺得地面在晃。
“讓開！讓開！”幾個苦力扛著沉重的麻袋從邊過，差點把撞倒。
阿貝穩住形，深吸一口氣。記得船老大代的，要去十六鋪碼頭找劉老四。可碼頭這麼大，人這麼多，去哪裡找？
環顧四周，碼頭上全是忙碌的影：扛貨的苦力、接船的旅客、賣的小販、招攬生意的黃包車伕...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方向和目的，沒有人會注意一個剛從鄉下來的、茫然無措的小姑娘。
“小姑娘，找人？”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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