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1章
阿貝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。
只記得躺在床上，聽著窗外的雨聲，聽著樓下偶爾傳來的細微響——大概是林氏還沒睡，在收拾什麼。那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怕驚著誰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有人在用最的方式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以為自己會睡不著。這一天發生的事太多了，多得腦子像被塞滿了棉絮，什麼都想不清楚。可奇怪的是，的眼皮越來越沉，最後竟真的睡了過去。
夢裡七八糟的。有養母在灶臺前蒸魚的影，有養父撐著船在河道里穿行，有繡坊裡姐妹們嘰嘰喳喳的說笑聲，還有......還有一張臉，一張跟一模一樣的臉，正隔著人群怔怔地看著。
醒過來的時候，窗外已經亮了。
雨停了。
從窗簾的隙裡進來，在地上落下一道細細的金線。阿貝躺在床上，盯著那道金線看了一會兒，才慢慢想起來自己在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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