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2章
“雲煙......”齊嘯雲低聲念出這兩個字。是巧合，還是意有所指？指莫家舊事如雲煙？還是暗指......瑩瑩？他想起陳秘書提到的市井謠言，“不止一位小姐”......這匿名信，與那悄然傳播的流言，是否出自同一源頭？
對方已經察覺他在查了。而且，反應很快。是王福海這條線了什麼？還是他近日頻繁調人手、查閱舊檔的作，引起了某些暗眼睛的注意？
阻力，並非來自明面的府或某個機構，而是一種無形的、瀰漫在空氣裡的滯。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蛛網，當你試圖某個核心的節點，立刻就能到那粘稠的、帶著威脅的拉扯。
他將匿名信鎖進屜深，心卻沉了下去。這更印證了他的猜測，當年的事，絕非簡單的“鐵案如山”。背後還有未清理乾淨的尾，或者......本就是有意留下的謎團。如今，這隻尾，或者說佈置謎團的人，並不希有人去翻。
瑩瑩知道他在查嗎？他不敢告訴。那纖細的神經，承不起這樣的驚濤駭浪。他眼前閃過林姨日益消瘦蒼白的臉，和瑩瑩那雙總是帶著不安和依賴的眸子。保護們，是他從小刻進骨子裡的責任。可如果連們真正的過去都籠罩在迷霧和危險之中，這保護，又何從談起？
一陣疲憊襲來，他閉了閉眼。再睜開時，眼底已是一片沉冷的堅毅。越是有人阻撓，越說明此路通向某個必須釐清的真相。王福海這條線不能放，但要更迂迴，更蔽。還有那謠言......得弄清楚，究竟是誰在放風，目的又是什麼。
他推開椅子，走到窗邊，拉開厚重的絨窗簾。東方天際已出一線魚肚白，灰藍的淺淺地浸染著城市高低錯落的廓。新的一天開始了，暗流卻不會因為天明而停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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