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袖中取出一枚銅製徽章,放在桌面上。
徽章約莫銀元大小,正面浮雕著一隻鷹,背面刻著編號:0437。齊嘯雲拿起來,對著仔細看——鷹的樣式很特別,雙翅展開,利爪下抓著一條蛇。這不是警備司令部的標誌,也不是巡捕房的。
“這是......”
“老陳說,他年輕時在碼頭幹過,見過這種徽章。”福伯的聲音更低了,“是‘稽查署’的人。”
稽查署。
齊嘯雲的手指收,銅徽章的邊緣硌進掌心。那是直屬市政廳的特別機構,名義上負責商務稽查,實際是某些大人手裡的私人工,專幹些見不得的事。趙坤在市政廳任職多年,與稽查署署長稱兄道弟,這不是秘。
“爺,”福伯上前一步,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擔憂,“老爺在世時常說,生意人最重要的是審時度勢。有些事,明知不可為......”
“福伯。”齊嘯雲打斷他,將徽章收進屜,“您去幫我辦兩件事。第一,讓賬房準備好三金條,用紅紙封好。第二,去請‘聽雨軒’的蘇老闆晚上過來一趟,就說我想訂幾幅繡屏送給家母做壽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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