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8章
趙公館的偏廳裡，空氣彷彿凝固了實質的鉛塊，沉重得讓人不過氣。窗外，淅瀝的冷雨敲打著雕花的窗欞，發出細碎而急促的聲響，像極了此刻屋幾人繃的心跳。
趙坤坐在太師椅上，手裡把玩著一隻極佳的翡翠扳指，那雙渾濁卻著的眼睛，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面前站著的兩位。
左邊那位，一素淨的月白旗袍，髮髻梳得一不苟，眉眼溫婉中著書卷氣，正是莫家留在邊的千金瑩瑩；右邊那位，穿著略顯的藕荷短襖，長髮隨意地用一帶束在腦後，眼神清亮銳利，帶著幾分水鄉兒特有的倔強與野，那是剛剛認祖歸宗不久的貝貝。
“莫家雙姝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趙坤輕笑一聲，將扳指重重地拍在紅木桌案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“老夫今日請二位來，不為別的，只為一件舊。聽說，那半塊玉佩，還有那本所謂的‘莫家賬’，都在你們手裡？”
瑩瑩微微垂眸，手指輕輕絞著手中的帕，聲音和卻堅定：“趙伯伯說笑了。玉佩乃是家父留給兒的念想，至於賬......莫家早已敗落，哪裡還有什麼賬？不過是些市井流言罷了。”
“流言？”趙坤冷哼一聲，前傾，迫驟增，“若是流言，齊嘯雲那個頭小子，為何最近頻頻出檔案局？若不是你們姐妹倆在背後搗鬼，他一個商界新貴，哪有空去翻那些發黴的故紙堆？”
一直沉默的貝貝忽然抬起頭，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：“趙大人，飯可以吃，話可不能講。齊公子做什麼，那是他的自由。倒是您，為滬上名流，不去關心民生疾苦，反倒盯著兩個小子的家傳舊，傳出去，怕是要讓全上海灘的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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