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苦了你了,孩子。”養母糙的手掌過兒的臉頰,眼中滿是愧疚。
“阿媽,您別這麼說。”貝貝握住養母的手,“只要能治好阿爸,我做什麼都願意。”
迅速洗漱完畢,換上那件半舊的棉襖,將口袋裡的玉佩又檢查了一遍,確保它穩妥地著口。然後,拿起昨晚趕出來的繡活——一方繡著蘭花的手帕,揣進懷裡,推開門,走進了清冷的晨曦中。
外面的世界,依舊灰暗而冰冷。
巷子裡瀰漫著一混合著垃圾、汙水和劣質煤煙的味道。早起的人們行匆匆,臉上寫滿了麻木和疲憊。貝貝低著頭,穿過一條條狹窄的弄堂,向著城北的“錦雲繡坊”走去。
錦雲繡坊是目前唯一的依靠。
這家繡坊規模不大,老闆姓周,是個明而刻薄的中年男人。他看中的是貝貝那雙彷彿天生為刺繡而生的手——針法靈,配大膽,尤其擅長繡江南水鄉的風,彷彿能將那片煙雨朦朧的氣息都繡進方寸之間。
然而,周老闆給的工錢卻得可憐,而且時常以“學徒”為由,剋扣的薪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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