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67章
上的午後，天總是悶得讓人不過氣。
閘北的貧民窟“滾地龍”裡，空氣中瀰漫著煤球燃燒後的嗆人煙味，混雜著裡泛起的腐臭。狹窄的弄堂像是一道道難以癒合的傷疤，滿了為了生計而掙扎的底層百姓。
貝貝推開吱呀作響的木板門，手裡提著一隻剛去鱗的草魚。這是今早天沒亮就去碼頭幫工換來的，養父莫老憨的傷急需營養，而家裡已經斷頓兩天了。
“阿貝，回來啦？”隔壁正在洗刷馬桶的張婆子斜著眼瞥了過來，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在貝貝上轉了兩圈，著一子讓人不舒服的黏膩。
貝貝禮貌地點了點頭，聲音清亮卻不失防備：“張婆婆，忙著呢。”
不想多言，轉進屋。然而，張婆子卻像是早就等著一般，把手裡的刷子往地上一摔，發出一聲刺耳的脆響。
“慢著！”張婆子雙手叉腰，那一臃腫的隨著作，“我說阿貝啊，你這剛來沒幾天，手腳倒是麻利。我家曬在竿子上的那幾條鹹魚，是不是被你順手牽羊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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