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3章
下水道里的空氣渾濁得令人作嘔，混合著腐爛的垃圾、排洩和鐵鏽的味道，像一塊溼漉漉的抹布堵在嚨口。
貝貝衝在最前面，手裡那把特製的剪刀已經換了從趙公館順來的匕首。憑藉著在水鄉練就的敏銳直覺，在錯綜複雜的地下迷宮中辨認著方向。頭頂上方偶爾傳來沉悶的震，那是趙坤的追兵在地面上瘋狂搜查的腳步聲，每一次震都像踩在眾人的心尖上。
“往左！”貝貝突然停下，低聲音喝道，“前面是死衚衕，那邊有條廢棄的排水渠，直通黃浦江邊的蘆葦。”
齊嘯雲扶著瑩瑩隨其後。瑩瑩的臉蒼白如紙，高跟鞋早就在奔跑中磨破了腳，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，但咬牙關，一聲不吭。手裡依然攥著那個牛皮紙包——那是用來迷趙坤的假證據，而真正的印章，此刻正在貝貝的口，隔著單薄的衫，傳來滾燙的溫度。
“咳咳......”瑩瑩忍不住咳嗽了一聲。
“噓！”貝貝猛地回頭，眼神凌厲，“不想死就憋住氣！”
瑩瑩歉意地點點頭，強行忍住了嚨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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