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嘯雲點了點頭,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他的目隨意地往碼頭上掃了一圈——然後停住了。
他看見了瑩瑩。
隔著堆小山一樣的麻包和木箱,隔著來來往往扛貨的搬運工和吆喝的船老大,隔著碼頭上飛揚的灰塵和熱浪,他的目準確地落在了上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人群中把標記了出來。
瑩瑩想躲,但來不及了。齊嘯雲已經認出了。
他的表變了一下——先是驚訝,眉頭微微挑起,微張;然後是困,目在汗溼的裳、沾灰的、磨破的手掌上快速地掃了一遍;最後是一種看不懂的表,像是什麼東西在他口撞了一下,他的下頜繃了,結滾了一下。
他朝走過來。
瑩瑩站在原地,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。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住了襟,把藍布衫攥出了褶皺。想把自己的手藏起來——那些磨破的水泡、滲的傷口、指甲裡的灰塵,都被齊嘯雲看見了。
“瑩瑩?”齊嘯雲走到面前,聲音裡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,像是怕嚇著似的。“你怎麼在這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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