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4章
那是阿貝第一次在錦芳繡坊當著所有人的面做活。用的不是蘇繡的平針，而是一種更古老、更費工的針法——擻和針。這種針法要用極細的線，每一針的長短方向都要跟著象的紋理走，繡出來的葉子才有真正的筋骨，不是畫在布上的，是長在布上的。
周姨端著茶杯站到了阿貝後。看了半晌，把茶杯放下了。
“這針法誰教你的？”問，聲音比平時低了兩度。
“我阿媽。”阿貝頭也不抬。
“你阿媽又是誰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說我外婆的外婆是給蘇州織造府做貢品的。”
周姨沉默了一會兒，轉回到自己工位上，沒再說話。但從那天起，看阿貝的眼神變了，不再是一開始的居高臨下，而是一種複雜的、帶著點警惕的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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