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牽緣：真假千金滬上行_第2150章 貝貝學會划船(1)

第2150章

貝貝學會划船，是在被黃老虎追過以後。

那年十二歲。黃老虎帶著人來收“水租”，莫老憨不給，說這河是老天爺的，你憑什麼收租。黃老虎沒說什麼，笑著走了。三天後，貝貝下學回家，發現家裡的漁船被人鑿沉了，養父蹲在碼頭上一接一地菸，菸灰落在膝蓋上燙了個都沒發覺。站在養父後，看著河水裡半沉的船影，什麼也沒說。第二天逃了學，去張老伯的修船鋪子蹲了一整天，看人家怎麼補船板、怎麼捻船。第三天找了兩塊廢木料，自己釘了一條板凳大的小船，放在水盆裡漂。第四天被養父發現了，捱了一頓鞋底子。第五天，養父嘆了口氣，把拎上了真正的漁船。

“左腳蹬住船板，右發力。槳不是用手劃的，是用腰帶的。記住，眼睛看水面，不看槳。水流會告訴你船往哪裡去，你拗不過水，要順著它，順著它才能比它快。”莫老憨糙的大手覆在的小手上，帶著把船槳斜切進水面，槳葉翻起的水花打在臉上，媽在岸上朝喊加把勁。

從那天起，貝貝學會了划船，也學會了一件事——被欺負了不能哭，哭沒用，得自己想辦法把船從水裡撈上來。這個道理，後來跟著從江南水鄉到了滬上，從碼頭漁家變了繡坊的阿貝姑娘。

窗玻璃上傳來雨點集的叩擊聲。貝貝昨夜趴在繡架上睡著了，膝上還攤著一條織到一半的雲錦緣。坐起來，把那半塊玉佩出來對著晨翻來覆去地端詳了幾回，又用袖子輕輕了，重新收好。今天一早，就站在了滬上的一老弄堂口。弄堂窄得只能並排走兩個人，頭頂上橫七豎八地掛著晾竿，服床單被晨風吹得呼啦啦響，像一排褪了的旗幟。弄堂深有一家沒有招牌的裁鋪子，鋪面小得可憐，門框上的油漆已經裂了蜘蛛網。可貝貝知道，這裡住著全滬上唯一能把雲錦金線劈到二十四的人。

段三娘。

段三娘今年五十出頭，無兒無，守寡二十年。脾氣壞得出奇，毒得能當殺蟲劑用。可貝貝跟投緣——因為貝貝是數能把劈的金線繡出靈氣來的繡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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