夥計的表變了。
他拿起帕子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,又抬頭看看阿貝,目裡那點輕視沒了,換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。
“你等著。”他撂下帕子,轉掀簾子進了後院。
阿貝站在原地等。
沒有東張西,也沒有去櫃檯上的任何東西,只是安安靜靜地站著,目落在自己那雙泥濘的布鞋上。娘教過,出門在外,第一要的是守規矩。別人家的地方,眼不看,手不,這是最基本的面。
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,簾子掀開了。
出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,穿著一藏青繡暗花的旗袍,頭髮梳得一不苟,手腕上戴著一隻不錯的玉鐲。手裡拿著阿貝的那方帕子,目在阿貝上來回掃了兩遍。
“這帕子是你繡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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