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鯉戲蓮。
那是來滬上的第一天,在碼頭上賣出去的一幅帕子。買主是個年輕男人,給錢很大方,說話也很和氣,看的眼神卻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當時只當是遇到了好心人,把帕子賣給他之後就走了,連名字都沒問。
低頭看了一眼馮世倫手裡的銀票,又抬頭看了看阿四後的方向——街角,一輛黑的福特汽車安靜地停在那裡,車窗關著,看不見裡面的人。
但阿貝有一種奇怪的覺。
好像有一雙眼睛,正隔著那扇黑的車窗,注視著。
馮世倫順著的目看了一眼那輛汽車,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隨即又舒展開來。他若無其事地把銀票塞進阿貝手裡,低聲說了一句:“先把定錢收了。至於外面的客人——是你的緣分你就接,不是你的緣分你就防。滬上這地方,什麼人都能遇到,但不是什麼人都值得認識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,轉回了鋪子裡,留下阿貝一個人站在暮漸濃的街邊。
手裡的銀票沉甸甸的,像是著一整個未來的重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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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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