貝貝的脊背陡然竄起一寒意。
想起今天與孫氏爭辯時,門口圍了很多人。那些看熱鬧的面孔裡,似乎有一張陌生的臉——灰布長衫,指關節大,和看倉庫的周老伯描述的一模一樣。
也就是說,那個人不僅去沈家倉庫做了手腳,還混在人群裡來了繡坊。
目的呢?只是為了放一截線頭在襟裡?
不——不是線頭。
貝貝猛然意識到什麼,將線頭湊到油燈下仔細檢視。在放大鏡的幫助下,看到線頭上沾著極其細微的白末,不像是料,倒像是——
用手指輕輕捻了一點,湊近聞了聞,一淡淡的苦杏仁味。
是砒霜的變種,末極細,遇熱會揮發。若是直接皮,三五天不會有異樣,但若長期接,末會滲,慢慢侵蝕骨髓神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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