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嘯雲沒有立刻回答。他打量著貝貝，目從清麗的眉眼，落到手中那方還未收起的繡活上。
“生意上的事，固然有。”齊嘯雲走近兩步，目落在那幅繡品上，“但這幅《秋水月》，是你新繡的？”
“嗯，剛起頭。”貝貝將繡繃放在桌上。
齊嘯雲出手，指尖輕輕拂過繡面上的紋理。他的作很輕，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寶。“針法很特別。看似雜，實則暗藏章法。尤其是這水波的暈染，用了六種深淺不一的藍線，這在傳統的蘇繡裡是沒有的。”
貝貝心中微微一。沒想到齊嘯雲對刺繡也有如此深的見解。
“小時候，我娘教過我一些。”齊嘯雲像是看穿了的疑，苦笑了一下，“說，看懂了繡品裡的針腳，就看懂了繡孃的心思。這幅繡，針腳凌厲卻不失韌，著一不服輸的勁兒。阿貝，你心裡是不是一直憋著一口氣？”
貝貝抬起眼，直視著他。
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窗外車水馬龍的喧囂被隔絕在外，只剩下兩人之間微妙的張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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