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4章
小柱子是個十三四歲的小太監，嚇得渾發抖，跪在地上磕得額頭通紅：“奴才、奴才昨夜確實看到黑影在花叢裡晃，以為是野貓......還聽到......聽到像是鐲子落地的聲音......”
“黑影？”淑妃猛地提高聲音，珠釵上的流蘇都晃得厲害，“難不是姐姐宮裡的人手腳不乾淨？”
草靈沒接話，蹲下細看那半截玉鐲。斷裂的截面還很新鮮，邊緣卻沾著些暗紅的末。指尖沾起一點末捻了捻，心頭驟然一凜——這是改良的胭脂配方，特意加了西域紫草，尋常水洗不掉，遇熱才會顯。
“妹妹這玉鐲，”忽然抬眼看向淑妃的袖口，“昨日戴在手上時，是不是蹭到了什麼？”
淑妃下意識捂住袖口，那裡果然有塊淡淡的紅痕。臉驟變，強作鎮定道：“不過是晨起梳妝時蹭到的胭脂罷了，姐姐何必小題大做？”
“哦？”草靈站起，聲音陡然轉冷，“可我昨夜在承乾宮陪陛下批閱奏摺，明明見妹妹卸了妝才去侍寢的。這帶著胭脂的玉鐲，怎麼會跑到我的殿外？”
這話像驚雷炸響在庭院裡，淑妃後的宮們齊齊跪了下去。草靈看著淑妃瞬間慘白的臉，忽然想起剛宮時，皇帝握著的手在絹布上寫字的模樣。那男人指尖帶著墨香，一筆一劃寫下“人心險于山川”，墨在絹布上暈開的樣子，正像此刻淑妃眼底蔓延的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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