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轉木馬旁的約定_第3章 濃蔭與青果(1)

作者:青州彼岸寺的彼岸花·5個月前

夏至過後,林場徹底被盛夏的濃蔭裹住。河邊的銀杏樹早已褪去黃,扇形的葉片變得深綠油亮,層層疊疊的枝葉在涼棚上方織一片風的綠傘,過葉灑下來,在地上投下星星點點的斑;櫻桃樹的花瓣早就落盡,枝頭綴滿了青綠的小櫻桃,像藏在葉間的綠珠子,風一吹,果子輕輕晃,偶爾會有的野莓從旁邊的灌木叢裡掉出來,滾進草地;小硯的橘子籽苗長到了膝蓋高,鋸齒狀的葉片著韌勁,旁邊栽的橘子樹苗更壯些,枝幹上還冒出了小小的花苞,去年的小風車被曬得褪了點,卻依舊轉得歡快。

小硯前一晚就把捕蟲網和明觀察盒塞進書包,還特意讓蘭夢綰裝了冰鎮綠豆湯——要在銀杏樹下找知了,還要看櫻桃果有沒有長大。睡前他趴在窗邊,對著日曆數日子:“明天要是能找到知了殼,就把它掛在橘子苗上當小燈籠!”

清晨的風帶著草木的清涼,車子開進場時,胎碾過路邊的青草,濺起帶著珠的草屑。小硯剛推開車門,就舉著捕蟲網往銀杏樹下跑,深綠的樹葉間傳來“知了——知了——”的聲,他仰著脖子找了半天,忽然指著一低枝喊:“有殼!在那裡!”

林深和張廷碩搬下車裡的竹梯和繩子——櫻桃樹的枝條被青果得有些彎,要搭個簡易支架托住,免得果實太重把枝椏斷。“支架要架在結果多的枝條下,別著小櫻桃。”林深踩著竹梯往上爬,張廷碩在下面遞繩子,小硯跑過來幫忙扶梯子,眼睛卻忍不住往枝頭瞟:“小櫻桃什麼時候能變紅呀?”張廷碩笑著說:“再等一個月,就能摘下來嚐了,現在還酸得很。”

蘭夢綰把筆記本和水彩筆放在涼棚的石桌上,又拿出冰鎮綠豆湯分給大家,瓷碗到一起發出清脆的響。蘇晚則拎著噴壺和料,給橘子苗和櫻桃樹澆水——盛夏的太毒,每天都要補點水,還特意在橘子苗周圍鋪了層碎稻草,免得土壤被曬得太乾。

小硯蹲在銀杏樹下,小心翼翼地把知了殼從樹枝上摳下來,殼是棕褐的,還保持著知了爬行的姿勢,他興地舉起來給念念看:“你看!它的還勾著樹枝呢!我要把它掛在橘子苗上!”念念湊過來,幫他把知了殼輕輕系在橘子苗的枝幹上,又從口袋裡掏出顆彩玻璃珠,放在知了殼旁邊:“這樣像小燈籠的燈芯!”

林深搭好支架,從竹梯上下來時,手裡摘了顆青櫻桃,遞到小硯邊:“嚐嚐?現在還是酸的。”小硯咬了一小口,立刻皺起眉頭,又忍不住笑:“像吃了檸檬!等變紅了肯定甜!”張廷碩則在櫻桃樹旁了新的小木牌,上面寫著“2026年夏,青果掛枝頭”,小硯跑過去,把剛找到的另一顆知了殼粘在木牌上,歪歪扭扭地畫了個笑臉。

午後的更烈了,幾人躲在銀杏樹下的涼棚裡休息。小硯趴在石桌上,用水彩筆在畫本上畫知了和青櫻桃,還在橘子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自己;念念則翻著蘭夢綰的筆記本,指著去年冬天堆雪人的素描小聲說:“冬天的雪人,夏天的樹,都在本子裡呀。”蘇晚把剩下的綠豆湯倒進保溫杯,說:“下次來帶點麵,咱們在涼棚下包餃子,就著樹蔭吃肯定涼快。”

滿滿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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