櫻桃花落盡時,枝頭悄悄綴滿了青綠的小櫻桃。小硯每週去林場,都要蹲在櫻桃樹下數果子,看著米粒大的櫻桃慢慢鼓起來,從青綠變淺黃,再染上淡淡的,心裡的期待像藤蔓一樣瘋長。
這天週末,剛到林場門口,就聽見念念的歡呼聲。小硯提著小竹籃跑過去,只見最矮的那棵櫻桃樹上,幾顆櫻桃已經紅了,像掛在枝頭的小紅燈籠,在下閃著。“能摘了嗎?能摘了嗎?”他拽著林深的角,眼睛盯著紅櫻桃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林深笑著點頭,從口袋裡掏出兩個小小的布手套:“紅的才能摘,輕輕著果柄轉一圈,別把樹枝扯斷了。”小硯趕戴上手套,踮起腳夠到最下面那顆紅櫻桃,手指輕輕住果柄——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櫻桃落進了手心。他捧著櫻桃,湊到鼻尖聞了聞,甜甜的果香混著的味道,讓人忍不住咽口水。
“先嚐嘗?”蘇晚笑著問。小硯點點頭,小心翼翼地把櫻桃放進裡,輕輕一咬——酸甜的水在舌尖炸開,果,比超市買的櫻桃多了幾分清爽。“好吃!比糖還甜!”他眼睛一亮,立刻加快了速度,專挑紅得發亮的櫻桃摘,不一會兒,竹籃底就鋪了一層紅櫻桃。
念念作慢,卻格外仔細。把摘下來的櫻桃先放進手心看一眼,要是有一點青就放回枝頭,只留最紅的。張廷碩跟在後,幫夠高的果子,還特意找了帶鉤子的長竹竿,把掛滿紅櫻桃的枝條勾下來,讓念念能輕鬆夠到。“張叔叔,這個好大!”念念舉起一顆乒乓球大小的櫻桃,興地展示,張廷碩笑著了的頭髮:“這顆留給你,裝在小盒子裡當寶貝。”
蘭夢綰舉著相機,穿梭在櫻桃樹間。一會兒蹲下來拍小硯踮腳摘櫻桃的背影,一會兒湊近枝頭拍紅櫻桃上的水珠(清晨的水還沒幹),偶爾還會抓拍幾張孩子們吃櫻桃時沾著水的笑臉。“這張好,小硯角還沾著果呢!”舉著相機給蘇晚看,照片裡的小硯正鼓著腮幫子,眼睛彎了月牙,手裡還著半顆櫻桃。
太昇到頭頂時,大家的竹籃都滿了。林深把櫻桃倒進大盆裡,加了點鹽水泡著:“泡十分鐘,把小蟲子泡出來,吃著更放心。”小硯和念念趴在盆邊,看著櫻桃在鹽水裡輕輕晃,偶爾有小蟲子浮上來,兩人就驚呼著指給對方看。蘇晚和蘭夢綰則在涼棚下鋪桌布,把帶來的麵包、火和剛泡好的檸檬水擺好,準備吃午飯。
泡好的櫻桃瀝乾水,裝在白瓷盤裡,紅得格外鮮亮。小硯抓了一把放在裡,吃得滿都是水,還不忘給蘇晚遞一顆:“媽媽,你嚐嚐,這個最甜!”念念則把自己摘的那顆大櫻桃小心地放在紙巾上,說要帶回家給吃。張廷碩看著兩個孩子,笑著拿起一顆櫻桃:“咱們今年的櫻桃收好,下午可以多摘點,一部分做櫻桃醬,一部分裝在小罐子裡,送給鄰居和朋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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