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縷春風拂過林場時,小硯是第一個發現變化的。他攥著畫本跑到櫻桃樹下,仰著頭盯著枝頭——褐的枝椏上,冒出了星星點點的綠芽,芽尖還裹著一層細細的絨,像剛睡醒的小娃娃,怯生生地探著腦袋。
“媽媽!櫻桃花要開啦!”小硯的喊聲驚飛了枝頭的麻雀,也引來了剛提著竹籃來採野菜的蘇晚。蘇晚蹲下來,和小硯一起盯著芽苞看:“再等些日子,這些小芽就會變的花,到時候整個櫻桃林都是香香的。”
沒等小硯盼上幾天,林場的電話就響了,是林深打來的:“小硯,快來!櫻桃花開了好幾朵!”掛了電話,小硯拉著蘇晚就往林場跑,連畫本都忘了帶。一進林場大門,他就直奔櫻桃林——果然,最的那棵老櫻桃樹上,開了十幾朵淺的花,花瓣薄得像紗,花蕊是淡黃的,風一吹,就輕輕晃,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“比去年開得早呢!”念念也來了,舉著一個小玻璃瓶,裡面裝著清水,“蘭阿姨說,摘一朵在瓶子裡,能開好幾天。”林深笑著擺擺手:“今年咱們不摘花,等花落了,才能結出更多櫻桃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,翻出去年櫻花開滿林的照片:“你們看,去年這時候,整片林子都嘟嘟的,像蓋了層花被子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,小硯幾乎每天都去林場看櫻桃花。花苞一天比一天多,也從淺變了深,有的花苞憋得鼓鼓的,好像下一秒就要炸開。張廷碩找了幾竹竿,在櫻桃樹周圍搭了簡易的架子:“等花開滿了,咱們在架子上掛些小燈籠,晚上亮起來才好看。”蘭夢綰則揹著相機,每天都來拍花的變化,從花苞到初綻,再到盛放,每一個階段都沒落下。
終於在一個週末的清晨,櫻桃花全開了。小硯一進林場,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——整片櫻桃林像被的雲籠罩著,花瓣層層疊疊,過花瓣,把影子映在地上,斑斑點點的,像撒了一地的寶石。風一吹,花瓣簌簌落下,落在他的頭髮上、肩膀上,像下了場“櫻花雨”。
“快站好,我給你們拍張照!”蘭夢綰舉著相機,小硯和念念趕跑到櫻桃樹下,張開手臂,接住落下的花瓣。林深和張廷碩則在架子上掛燈籠,紅的燈籠配著的花,格外好看。蘇晚提著籃子,在樹下撿落在地上的完整花瓣:“這些花瓣能曬乾了泡水喝,還能做櫻花醬。”
中午,大家坐在涼棚下,喝著用櫻花泡的茶,茶裡帶著淡淡的花香。小硯抿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比蜂水還好喝!”念念也跟著點頭,還把自己的小餅乾掰了一塊,泡在茶裡,說要嚐嚐“櫻花餅乾”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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