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迅速關閉了“熵減”的關鍵介面，只留下常規的資料分析螢幕。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啟實驗室門。
門外站著雷諾茲博士和一名穿能源維護部制服、表嚴肅的技員。
“陳顧問，這位是能源部的凱爾森技師。”雷諾茲介紹道，“我們注意到環境模擬三號在今天下午有一個異常的能耗尖峰，時間點正好是您上次申請的‘高負載資料模擬’時段。想了解一下況。”
陳默神如常，側讓兩人進：“是的，我確實在進行一系列高度的多文明能量場耦合模擬，那部分運算對臨時快取和理頻率要求很高。模擬三號當時正承擔部分輔助散熱和電力補償。尖峰應該就是那次全頻段測試運算結束時，快取資料集中寫儲存陣列造的，持續時間很短，但瞬時功耗確實會超出日常基線。”他調出一份準備好的、充滿複雜公式和模擬引數的運算日誌，“這是當時的任務列表和資源佔用記錄。”
凱爾森技師仔細查看了日誌，又對比了能源部記錄的尖峰波形：“持續時間1.2秒，功率超基線0.85%……倒是和集中寫的特徵對得上。不過這種模式很見。”
“我的模擬演算法有些特殊，借鑑了非標準架構。”陳默適時表現出些許“技人員的固執”，“下次我會注意，提前和能源部報備更確的資源需求視窗。”
凱爾森又詢問了幾個技細節，陳默一一應對。最終，凱爾森點了點頭，對雷諾茲說：“從記錄看，解釋合理。以後這類高瞬時負載運算，最好提前標記，我們系統可以最佳化分配。”他又轉向陳默，“陳顧問，您的運算效率很高，那個尖峰波形很……乾淨，幾乎沒有諧波畸變。有機會可以流一下電源管理最佳化的心得。”
危機暫時化解。送走兩人，陳默關上門，才到後背一層薄汗。凱爾森最後那句話，究竟是技人員純粹的興趣，還是某種含蓄的試探？他不得而知，但必須更加謹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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