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無聲的淚水，如同秋夜的寒，冰冷地落，卻也帶走了些許鬱結在心頭的灼熱與委屈。蘇晚坐在地毯上，哭了很久，直到眼淚流乾，只剩下乾的疲憊和一片空茫的清醒。
沒有放縱自己沉溺在悲傷中太久。乾眼淚，洗去淚痕，看著鏡中眼睛微紅卻神平靜的自己，蘇晚知道，有些事必須想清楚。
顧承嶼那句“有區別嗎”，像一面冷酷的鏡子，照出了他們之間關係最真實的底。不能再自欺欺人，用那些細微的和偶爾的溫，來飾太平。契約就是契約，不對等就是不對等。他的所有付出——無論是金錢、資源、庇護，還是那些看似關心的舉——都服務於他的目的：維持“顧承嶼友”這個形象，服務於他的商業利益和個人掌控。
而，蘇晚，這個活生生的人，的喜怒哀樂，的真實喜好，在這一切面前，或許真的“沒有區別”。
這個認知很殘忍，卻讓從之前那種混沌曖昧的緒中掙出來。心像是被凍住了一部分，有些鈍痛，但也因此變得更加堅和清晰。
不再糾結於顧承嶼對到底有沒有一真實的，也不再為他的行為尋找“善意”的解讀。開始用一種更冷靜、甚至更疏離的眼，看待他們之間的一切。這不再是一場可能摻雜了的複雜糾葛，而是一份需要恪盡職守、同時最大限度保護好自己的工作合同。
第二天，蘇晚起得很早，眼睛還有些微腫，用冰袋敷了敷，化了個比平時稍濃一些的妝遮掩。早餐時，顧承嶼已經坐在餐桌邊，手裡拿著平板電腦看著新聞。聽到的腳步聲，他抬眼看了過來。
兩人的目在空中短暫匯。顧承嶼的眼底深沉依舊，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緒，只是在看到略施脂也難掩一倦意的臉龐時，眉頭幾不可察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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