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軒的窗紙又破了個，寒風捲著雪沫子往裡灌。甄嬛攏了攏上的夾襖，看著流朱用漿糊粘紙，輕聲道：“別粘了，等開春換塊新的吧。”
流朱眼圈泛紅：“小主，這都冬了，哪能等開春？奴才這就去找務府要塊新窗紙。”
“去了也是白去。” 浣碧端著空藥碗進來，語氣帶著幾分賭氣，“前兒個去要炭火，他們說庫房空了，轉就給翊坤宮送了兩車銀炭。”
崔槿汐正翻著賬本，眉頭擰個疙瘩：“這個月的月錢也遲遲沒發，底下的小太監宮們，已經有怨言了。”
甄嬛著案上那支赤金步搖 —— 那是皇上前些日子賞的，如今倒了碎玉軒最面的件。拿起步搖挲片刻，對崔槿汐道：“把我那幾匹素杭綢找出來，讓浣碧拿去給相的繡娘，換些炭火和米糧回來。”
崔槿汐鬆了口氣：“這倒是妥當。”
甄嬛看向窗外：“康祿海呢？這幾日怎麼沒見著人？”
提到康祿海，流朱氣就不打一來：“奴才早上看見他往麗嬪宮裡去了，手裡還提著兩包點心，怕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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