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堂的崩塌,在寂靜中持續了漫長的三分鐘。
那些鑲嵌在牆壁上的眼睛,一雙接一雙地閉上,在釋然中化為虛無。那些連線著無數意識的鎖鏈,一接一地崩解,化作漫天金的點,飄散向無盡的虛空。那些被囚了比永恆更久的靈魂,在那點中緩緩升騰,帶著兩億年來第一次出現的笑容,消散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。
林遠、星熠和星辰,相擁在殿堂的中心,凝視著這壯麗的一幕。
星辰的掌心,那顆溫暖的點正在微微閃爍。它很小,小得如同塵埃,卻散發著比任何星辰都更加明亮的芒。那芒中,約可見一個孩子的影——那是“源之泣”最後的形態,是它用自己全部的存在凝聚的最後祝福。
它蜷在星辰的掌心,小小的微微起伏,彷彿在安詳地沉睡。那雙與星辰一模一樣的眼睛閉著,角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容——那是被“看見”後的釋然,是兩億年孤獨後終於可以休息的安寧。
星辰低頭凝視著它,那雙融合了金紅與暗金的眼睛中,湧出淚水,卻帶著最的笑容。
“它睡著了。”星辰輕聲說,那聲音稚卻穿一切,“它說,它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。夢裡,它一直一個人。現在,它醒了。有我們陪著它。”
林遠輕輕著星辰的頭髮,沒有說話。所有的言語,在這時都顯得多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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