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通金黃的魚慢悠悠地從屏障前遊過,上有黑的條紋,一開一合的,離承乾的臉只有一掌的距離。
承乾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,彷彿怕自己的氣息會嚇跑它。那條魚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,扭了扭子,甩著尾游走了,鑽進了一叢紫的珊瑚裡,只出一個扁扁的腦袋,像在看他們。
一隻巨大的海從船底緩緩升上來,殼上長滿了綠的海藻,長長的前肢像翅膀一樣在水裡划,姿態優雅得像在飛。
小嬴稷站在屏障前,張了一個完的圓形,看著那隻海慢悠悠地從船頭飄到船尾,又飄到更深的地方去,最後變一個小小的影子,消失在珊瑚森林的深。
船繼續下沉,線變得更暗了一些,但海底的反而更加鮮豔了,因為有些珊瑚開始自己發。
不是昨晚那種夜藻的冷,而是一種更和的、帶著溫度的熒。珊瑚的手尖端亮著瑩瑩的綠,海葵的肚子裡著淡淡的,連沙地上都有星星點點的,像有人把一罐碎鑽倒進了海里。
一群小丑魚從一叢海葵裡衝出來,像一陣橘白的旋風,在船周圍繞了幾圈,又一頭扎回了自己的家裡。它們的太小了,速度太快了,看起來不像魚,倒像一串被風吹散的橘子瓣。
伊瑟拉不知什麼時候懸浮在屏障邊緣,整張臉在薄上,得都變了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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