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機是死的，它是按程式走的。它不懂什麼‘手’。”
老高把零件固定在鉗工臺上，倒了一點特製的研磨油。他的雙手滿是老繭，指甲裡永遠洗不乾淨的黑油，那是幾十年和金屬打道的勳章。
“所有人，退後三米。別大氣，別跺腳。”
老高屏住呼吸，手指按著那一小塊拋布，開始在導軌表面輕輕。
沙……沙……
聲音極輕，輕得像蠶吃桑葉。
這是一種幾乎失傳的技藝——手工研磨。在數控機床普及之前，最高度的配合件都是八級鉗工用手一點點“蹭”出來的。
林向站在遠，死死盯著老高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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