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道燈的暈落在臺階上，一圈一圈地鋪開。雲清歡的腳步沒停，外套拉鍊拉到頂，手指在包裡輕輕了那塊布——銀筷還在，安安穩穩地躺著。
沒打車，也沒司機，就這麼沿著街邊走。城裡老巷子多，彎彎曲曲的，有些地方路燈都不亮，偏偏氣容易積。以前跟師父出任務時就記住了幾個點，現在正好用上。
走了二十分鐘，拐進一條窄巷。牆皮剝得厲害，地上青磚裡長著苔蘚，空氣裡有味，不是雨水留下的那種溼，是更沉的那種，像是夜裡沒人走，魂也懶得走遠。
停下，從包裡掏出羅盤，放在掌心。指標一開始晃得不厲害，像被風吹的樹葉，兩下又回正。皺眉，把羅盤地放，挨著磚面。
這回，指標偏了三度，往東南角歪著不。
“還真有點東西。”小聲說，語氣裡帶點確認後的踏實。
蹲下，把布開啟，銀筷並排擺在膝頭。燈照不到這兒，只能借遠路口的餘看。筷子表面還是那樣，銀淡淡，看不出什麼特別。可知道，剛才羅盤的反應不是假的。
先沒急著手，而是從包裡出一張黃紙，用硃砂筆畫了個簡易通靈陣。這種陣不復雜，就是測個波範圍用的，三清觀門就會。把紙鋪在地上，四角了小石子固定，然後把一雙銀筷橫著架在陣心線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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