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清歡告別墨言和陸景然後，沿著影視城的路往拍攝的四號棚走去，剛踏進四號棚，裡面那幾盞基礎燈還泛著暖黃，空氣裡浮著的細小塵粒沒散，雲清歡剛踏進來，右腳鞋跟就踩在地膠接線上，穩當。沒停，也沒抬頭看監視，右手還揣在兜裡，指尖著那枚早上買豆漿找的幣，溫熱、圓潤、邊角有點。
補組的人已經圍在箱旁邊調角度，燈師老趙正拿測表比劃，眉頭擰疙瘩：“阿歡，這書房佈景反太碎，你右眼下那顆痣，一打側就顯髒，像沒卸乾淨的眼線。”
雲清歡沒接話，走到他邊蹲下，沒裝置，只手在他攤開的掌心裡，用食指畫了一道短弧：“不是照臉，是追睫抖的軌跡。它先往下，再往上彈。”頓了頓，指尖往他手腕方向輕輕一推，“您把箱抬高十五度，加一片0.3檔格柵。”
老趙愣了下，低頭看看自己手心那道淺淺的指印，又抬頭看——眼睫低垂，右眼下那顆小痣在暖裡若若現，皮薄得能看見底下淡青的管。
“行，聽你的。”他轉就喊，“小李！換格柵！箱升十五！”
雲清歡沒等他說完，已經返場。化妝師小楊拎著撲追上來：“阿歡姐，要不要補一下？那痣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擺擺手，直接走到鏡頭前站定，沒調整姿勢，只微微偏頭，用指腹輕輕按了按右眼下那顆痣的位置。皮一繃，影立刻變了。
“再來！”導演張明遠在監視後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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