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風裹著滿院梔子花的甜香，鑽進商宅三樓的工作室。
南梔扎著鬆垮的馬尾，髮梢沾著幾縷碎髮，正伏在畫案上調整龍胎週歲項鍊的設計稿——主石是顆鴿蛋大小的鑽，周圍用碎鑽拼出梔子花的花瓣，鏈刻著商氏家徽與“南梔&商霆”的英文寫。指尖著金筆，剛要落筆，手腕忽然被溫熱的掌心覆住。
“醒了？”商霆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帶著剛醒的啞，“爺爺在樓下等我們。”
南梔抬頭，撞進他盛著笑意的眼：“怎麼不我？”
“怕吵醒你。”商霆走髮間的鉛筆，替理了理睡領口，“今天要給你看樣‘老東西’。”
樓下的客廳飄著茉莉茶的香氣。商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，軍功章柺杖靠在腳邊，膝頭攤著個墨綠絨盒——那是他當年參加對越自衛反擊戰時，戰友送的。見兩人進來，他巍巍開啟盒子，裡面躺著枚用梔子花編的針：花瓣已經曬得泛白，花用紅線纏得實，針腳裡還塞著半當年的桂花糖紙。
“阿梔。”爺爺的聲音突然下來，像個攥著糖的孩子，“這是你十六歲那年給我的。”
南梔的呼吸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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